讲无可讲的2026戛纳电影节,仍有一些触动人心的瞬间 |Lastmovie



5月23日,第79届戛纳电影节正式落下帷幕。提问,谁知道今年戛纳金棕榈影片的名字?谁记得过去三届的戛纳影后? 今年戛纳电影节的影片中,哪一部是你最想看的。


我猜大多数人会一下子顿住,不知如何回答。在算法茧房和注意力疲惫的冲击之下,过往星光熠熠万众瞩目的戛纳,变得讨论者寥寥。


从我个人体感上看,上一届引发全民热议的戛纳,还要追溯到2019年。那一年,奉俊昊的《寄生虫》摘得金棕榈,韩影中那种对阶级差距的锋利表达,与时代的命题共振,在电影节之外也引发了广泛的共鸣。转眼七年过去了。



相信不少影迷朋友在看电影朝圣的时候都是从戛纳片单开始的。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中,去年我们聊过威尼斯电影节——被视作奥斯卡的前哨站,偏好“好莱坞体系”下的作者电影;柏林电影节则始终带着政治与社会的冷峻底色。而戛纳电影节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是三者之中最具将「商业与艺术」平衡的刚刚好的那一个——既是艺术电影的最高殿堂,也拥有无出其右的商业辐射力。


这种双重基因,让戛纳拥有「将一部作者电影的首映,同时变成一场全球瞩目的时尚盛事」的能力。因此在这里,电影叙事、明星面孔、时尚风格、品牌策略,彼此依存、相互放大,喧哗不止。


戛纳也衍生出了一套其实当下大多数电影节走在沿用的成熟模式—— 开幕仪式、闭幕颁奖,中间穿插着每一部电影的photocall和红毯。photocall是面向全球媒体的拍照环节,红毯是电影首映前的盛装亮相。每一次亮相,都是品牌拥有高光时刻的机会。



如今,戛纳的文化影响力正在继续衰弱。但对于品牌而言,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据Launchmetrics数据,2025年的戛纳创造了超过10亿美元的媒体影响力价值,声量甚至超越了四大时装周的总和。


每个品牌都在拼命争夺红毯上的那几秒,然而纯粹的曝光似乎更像是成为戛纳流光溢彩的一部分,人们浮光掠影的看过去,难以记住。



Buttermilk全球品牌营销负责人Lucy Robertson指出,面对如今的戛纳星光,单纯的短期热度飙升有时反而是最不值得关注的指标。真正关键的,是随后数周、数月乃至数年间所发生的一切。有高管们反馈称,若红毯亮相反响强烈,品牌关键词搜索量便会激增20%至40%。


于是本篇文章,我们暂时跳脱开从品牌本身出发的视角,将目光聚焦到那些即将进入全球影院的电影叙事之上。去看那些内容是什么,有哪些值得记住的面孔,当然也会不经意间瞥见品牌与电影交织的轨迹。


透过电影这枚棱镜,我们最终想捕捉的,是那些关于审美与共鸣的情感。它们不随一届电影节的落幕而消散,而是在时间里持续发酵,成为真正经得起回看的品牌资产。


01 《突如其来》


今年的戛纳双影后,出自这部电影。影迷朋友们,应该对于滨口龙介早几年的《驾驶我的车》有印象。这部电影摘得第94届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



-电影讲了什么?-


综合网络上各位影评人的信息来看,《突如其来》延续了滨口龙介《驾驶我的车》那种公路电影的风格,转化成两位女性的城市漫步。并且将视野从日本拓展至法国。



诗意的对话流淌在散步的旅途之中。不,或许不只是诗意还有失意,以及想要“多活一点“的坚韧。以及有关身体的感知、日常的绵延、生活的偶然与不确定性。


她们时而谈论资本主义、老龄化、少子化、下一代如何为当下政治与社会结构付出代价,时而又回到身体最具体的感受:腰痛、脖子痛,以及日常生活中那些突然袭来的不适。


影片改编自书信集《突然感到不舒服》,收录了两位女性学者——哲学家宫野真生子女士与人类学家矶野真穗女士——之间的二十封往来信件。对话的契机是宫野真生子女士发现「乳腺癌出现多发性转移」。



在影片中,维尔日妮·埃菲拉(Virginie Efira)和冈本多绪(Tao Okamoto),在银幕上,分别成为矶野真穗女士与宫野真生子女士的化身。


在无法完全抵达彼此的前提下,人仍然尝试通过语言、身体与共处来接近他者——这大概是滨口龙介最动人的地方。电影挖掘了金句背后的生存土壤,这一点也颇为吸引我。从目前戛纳现场的表现来看,这部长达3个小时的「话痨片」大概率不会成为引发大众集体折服,但应该会成为文艺爱好者和细腻人士的心头好,以切片的形式在社交媒体上流转。



-面孔-

双影后,无疑推高了大众对于这两位演员的好奇心。


|比利时女演员维吉尼·艾菲拉(Virginie EFIRA)

一直被冠以“主持人转型演员”的称号。这位演员早年在故乡比利时以及法国Canal+电视台担任电视主持人



2016年,她领衔主演了两部夏季浪漫喜剧,被视为“法国影坛宠儿”。我没怎么看过她的电影。但在《discover benelux》 的专访中,似乎能感受到这位女性别样的力量感。她提到自己最想饰演的角色是德国犹太裔政治理论家汉娜·阿伦特,称自己觉得这位在大屠.杀期间逃离欧洲的传奇女性“魅力非凡”。


也把那不让自己名声大噪的影片《高个儿大笨贼》诠释为一种「自我与他者」的抗争之路。她说“这部电影真正打动我的地方在于,它传达了这样一种理念:‘诚然,当今世界充斥着种种丑恶之事,但我们完全可以选择不与之为伍。’我们可以选择属于自己的抗争之路。在意他人的眼光与外在形象固然是人之常情,但这种在意究竟该有一个怎样的限度呢?


不难理解,Saint Laurent对维吉尼·艾菲拉的偏爱。在本届戛纳红毯上,埃菲拉几乎被Saint Laurent“承包”了。无论是photocall上的棕色西装短裤套装,还是首映礼上的黑色缎面长裙,她一直延续着与Anthony Vaccarello的默契。她同时也是Cartier的品牌大使,红毯上搭配的金色项链均来自Cartier。2024年2月,她被Lancôme任命为法国首位品牌大使,与Zendaya等同属Lancôme全球代言阵容。



|日本首位戛纳影后冈本多绪

高挑的身形,英气的五官。冈本多绪早年以作为模特“TAO”活跃在巴黎时装周等时尚最前线。



这位80后女演员,曾走过Alexander Wang、Chanel、Dolce & Gabbana、Fendi、Louis Vuitton、Miu Miu、Ralph Lauren等一线品牌的秀。2009年,纽约设计师Phillip Lim对她一见钟情,要求造型师将所有模特打造成Tao的模样,那一季她从纽约走到米兰巴黎,走了五十多场秀。同年,她还成为Ralph Lauren的主要面孔之一。


miumiu |Hermes


2013年,在影坛首次亮相,出演《金刚狼2》女主角。

2015年,《Vogue》法国曾为致敬一代风格偶像周天娜,邀请冈本多绪重新演绎1987年美版《Vogue》封面大片。


在我看来,冈本多绪很有我理解中的日系风格的另一面——在娇小甜美之外,另一卦的日本女演员往往拥有一种雌雄莫辨的英气魅力。天海祐希的贵族少年感、内田有纪的清爽短发时代、绫濑遥在《海街日记》里那种温柔中透着倔强的凝视。她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甜美可人的类型,却恰恰因为这种不被定义的复杂性,让人过目难忘。



冈本多绪身上也有这种气质,不是“美”,是“飒”,是一种自带距离感但又不让人想移开目光的引力。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她能同时驾驭T台上的凌厉和银幕上的脆弱。


本届戛纳,冈本多绪的造型几乎全部来自Chanel。闭幕式上,她身着一袭来自Matthieu Blazy上任后首个系列——Chanel 2026秋冬高定系列的黑色丝绸礼服,搭配Chanel 1932系列COMÈTE COUTURE臻品珠宝耳环,登上领奖台。photocall上同样选择了Chanel 2026秋冬成衣系列,彼时微微隆起的小腹也让她收获了不少祝福。



总的来说,从品牌视角来看,《突如其来》所承载的哲学深度、跨文化叙事与女性灵魂共振,天然适合那些强调“智性审美”、关注女性内在叙事的品牌。影片中两位女性在京都与巴黎之间的漫游,本身就是一场跨文化的对话;而冈本多绪在片中同时使用日语和法语的表演,以及她本人的国际面孔,为品牌提供了一个既能接住东方美学、又能融入欧洲语境的最佳载体。


02 《峡湾》


-电影讲了什么?-

本届戛纳金棕榈奖得主。这也是导演克里斯汀·蒙吉 (Cristian Mungiu) 第二次捧得这座奖杯,他由此成为戛纳史上第十位两度摘得金棕榈的导演。



2007年,蒙吉以《四月三周两天》横空出世。那部关于罗马尼亚共产主义末期地下堕胎的电影,以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密度,压缩了体制对个体生命的碾压。



坦白说,我曾数次打开这部电影,但没有看完。电影中那种沉重,对于彼时在工作和生活夹缝中求生存的我来说,是另一重难以承受的负面情绪。有时候也不免和朋友调侃:工作后,真的看不进去过于悲情和文艺的电影了。


但这也恰恰展示了这部电影的另一个维度——一种冷峻的、客观的锋利。蒙吉的每一部电影都在拍同一种东西:善意如何变成暴力,秩序如何生产受害者,而所有施暴者都相信自己是在伸张正义。人在制度面前彻底被他者化之后,处置一个人变得轻而易举,就像丢掉一个坏掉的案例。


时隔将近二十年,他带来了《峡湾》——一部在挪威峡湾边的小村庄拍摄、由多国资本联合出品、起用了塞巴斯蒂安·斯坦蕾娜特·赖因斯夫两位当红国际演员的电影。




影片讲述了一个移居挪威峡湾地区的罗马尼亚家庭所遭遇的法律噩梦:父亲米哈伊是一名虔诚的福音派基督徒,随挪威籍妻子利斯贝特回到她位于峡湾边的出生地,五个孩子在严格的宗教戒律中成长。当学校教师发现年长的女儿埃利亚背上有一处淤青后,挪威儿童保护服务机构迅速介入,将全部五个孩子——包括仍在哺乳的婴儿——从父母身边带走。



蒙吉一如既往地把人物放进制度的齿轮之间,然后冷静地记录他们被碾压的过程。根据影评人的记录,这是一部让人看完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电影——不是那种首映之后当场释放、第二天便已蒸发的掌声或嘘声,而是一种迟滞的、低温的、持续发酵的不安。


这也让我隐隐有点期待。其实秀场也好,电影也罢。有时候激发人们无可名状的情绪也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方式, 打开一扇情绪的闸门,那种反复令人回味的探究感和余味,一段叙事动人心魄的关键。


-面孔-

蕾娜特·赖因斯夫,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演员。2021年,她凭借《世界上最糟糕的人》斩获戛纳最佳女演员奖,一举成名。那部电影是个人的心头好,讲述的的是一个拨开年龄焦虑外壳后的故事,在北欧这样一个高度平权、福利保障完善的社会里,人们仍然要面对“关于自我”的问题。诚如齐泽克所说,焦虑是对自由之眩晕。



赖因斯夫也是一位蛮传奇的演员。在接演《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之前,她甚至一度考虑放弃演艺事业、转行去当木匠。但该片的大获成功不仅将她推向国际影坛,也让她成为当代北欧最具代表性的演员之一。她在2026年凭借《情感价值》斩获欧洲电影奖最佳女演员,并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


在时尚表现力上,赖因斯夫同样可圈可点。在本届戛纳,她的造型几乎全部来自Louis Vuitton,与创意总监Nicolas Ghesquière和造型师Karla Welch持续合作。《峡湾》首映礼上,她身穿LV定制的白色不对称长裙;闭幕式上,她以一件黑色无袖落地斗篷搭配银色亮片迪斯科长裤亮相,一次又一次先锋而从容的表达。



塞巴斯蒂安·斯坦,更为人熟知的名字是漫威宇宙中的“冬兵”巴基·巴恩斯。这位罗马尼亚裔美国演员近年来不断拓展戏路——2025年凭《不同的男人》斩获金球奖最佳男主角和柏林电影节银熊奖,更早之前凭《帕姆与汤米》获得艾美奖提名。此次随《峡湾》来到戛纳,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回归故土的情感旅程。



在时尚方面,Sebastian Stan是Cartier的品牌大使,曾多次出镜Santos de Cartier系列广告,红毯上他也多次选择Cartier配饰。在本届戛纳photocall上,他以一身Loro Piana暖棕色西装亮相,整体风格低调克制。此前,他也曾与Valentino、Dior等品牌合作,并参与Hugo Boss品牌活动,风格上更偏向经典男装的利落剪裁与质感面料。



 03 《故土》 

-电影讲了什么?-


本届戛纳最佳导演奖,颁给了波兰导演帕维乌·帕夫利科夫斯基。这是他继2018年《冷战》之后,第二次在戛纳捧得最佳导演奖杯。



帕夫利科夫斯基的电影语言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克制。从《修女艾达》到《冷战》,他的影像总是黑白、安静、构图精准到每一帧都可以截下来挂在墙上。但在这层冷峻的形式感之下,涌动的是人在历史洪流中无法安放的欲望、信仰与愧疚。《故土》延续了这一脉络,将镜头对准了1949年的德国。


故事发生在冷战高峰期。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马斯·曼在流亡美国十六年后,借歌德诞辰200周年纪念活动之机重返德国。与他同行的是女儿艾丽卡——一位身兼演员与记者的女性,同时也是托马斯·曼长子克劳斯·曼自杀后,这个家族中最敏锐的观察者。父女二人驾驶一辆奔驰,从美国控制的法兰克福一路驶向苏联控制的魏玛,穿越满目疮痍的国土。



影片的核心张力,在于这对父女之间的价值观碰撞。艾丽卡认为父亲此番回归,不过是成为美苏冷战中的表演工具,将一切价值消解为无意义的徒然;托马斯·曼则坚信,只有不断探寻的行动才能真正践行某种价值。两种姿态并不存在根本分歧,更像是人文主义与左翼思想在同一时代困境下的不同侧写。影片最终在场刊中拿到了3.3分的高分,成为本届戛纳评分最高的作品。



在当下的世界局势下,将目光投向冷战前后,颇有深意。托马斯·曼是一个在不同体制之间反复挣扎的缩影:一战时曾为帝国主义参战辩护,三十年代却成了反法西斯的急先锋;他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魔山》的作者,却在流亡中被祖国剥夺了公民身份。当一个作家不得不面对“故土”这个词时,它既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归属,也不是政治意义上的效忠,而是一种永远无法和解的悬置状态。


-面孔-

桑德拉·惠勒,我认识这位演员是在《坠落的审判》中。在那部电影里,她饰演一位被指控谋杀丈夫的作家,在法庭上,她必须用自己的非母语法语,为自己的性别、性向、创作方式、乃至整个人格辩护。“没有真相,只有阐述。”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在巨大压力下仍然不肯崩坏的理性



在本届戛纳红毯上,惠勒的造型几乎全部来自Chanel。《故土》首映礼上,她身穿一套Chanel特别定制——黑色缎面长裙搭配一件极具戏剧张力的蓬松羽毛外套,在红毯上格外醒目。



这并非惠勒第一次在红毯上展现她对“智性审美”的驾驭能力。2024年奥斯卡颁奖礼上,她身穿一袭Schiaparelli定制黑色天鹅绒沙漏礼服,同年的法国凯撒奖上穿过一套亮片Louis Vuitton套装,搭配她标志性的短发造型,利落而不失锋芒。


汉斯·齐施勒在片中饰演托马斯·曼。这位德国老戏骨1969年便开始了演艺生涯,出演过斯皮尔伯格的《慕尼黑》,同时还是导演、音乐人、作家,在德国文化界有着多重身份。有评论指出,齐施勒与惠勒的对手戏旗鼓相当——他所饰演的托马斯·曼,直到影片最后一场戏才让观众真正看清这个角色内心的复杂层次。



写到这里文章篇幅已经足够长,但其实除了上述三部电影,还有一些值得关注的新锐电影,或者星光熠熠,拥有票房号召力但在叙事表达上却有争议的电影。这些电影也在用不同的方式留下自己的印记。


04 《凪日记》


日本导演深田晃司的《凪日记》入围主竞赛,由松隆子与石桥静河主演。影片以日历日期划分章节,采用日记体形式记录发生在奈义町的日常片段,围绕松隆子饰演的雕塑家寄子,展开五人关系网络。影片将后311与后疫情时代的情绪沉淀,置于俄乌战争的背景之中,呈现了压抑而挣扎的生活状态。


松隆子在片中以一种近乎透明的表演呈现了一个中年女性的疲惫与韧性,与她早年《四月物语》中的少女形象形成了跨越二十余年的对照。这部电影在一种关注单元呈现,收获了不少好评。



05 《无名女孩》


本届戛纳唯一一部华语电影长片,是入围影评人周长片竞赛单元、由青年导演邹静执导的《无名女孩》。影片将镜头对准了一位徘徊在社会与家庭边缘的少女,细腻勾勒出辗转于三个截然不同的家庭之间、在破碎与重塑中寻找自我归属的青春成长史。


主演李庚希在大量没有台词的场景中,仅凭表情和身体来传达角色,将那份在孤独中挣扎出的坚韧生命力诠释得相当到位。影片最终获得影评人周“发行奖”和国际影评人协会“费比西奖”。


李庚希今年在戛纳的表现,让我意识到这个女孩非常适合某种野性、灵动的风格。在《希望》首映红毯上,她则换上了一袭Balmain 2026秋冬系列豹纹流苏裙,搭配黑色高跟鞋与Messika珠宝。一袭西太后星期日裙和Miu Miu针织裙装,也非常出彩。



导演邹静本人则保持着一种与红毯喧嚣截然不同的沉静气质。作为首次执导长片便入围戛纳影评人周的女性导演,她在公开亮相时的造型简约克制,多以素色西装与利落剪裁示人,与影片中那个沉默而坚韧的少女形成互文。



06 《纸老虎》 


詹姆斯·格雷执导的犯罪剧情惊悚片,由斯嘉丽·约翰逊、亚当·德赖弗和迈尔斯·特勒主演。影片入围主竞赛单元,首映时收获了长达10分钟的起立鼓掌,但随后口碑两极分化。


故事围绕一对兄弟在1980年代纽约追逐美国梦展开,却被卷入一场危险的俄罗斯黑帮阴谋,探讨了欲望与道德的边界。尽管星光熠熠,但评论普遍认为影片未能达到格雷此前的作者水准。


然而一部群星璀璨的犯罪剧情片,在票房号召力上或许仍有它的底气——斯嘉丽·约翰逊身穿一件灵感源自格蕾丝·凯莉的Prada定制礼服亮相首映红毯;亚当·德赖弗则延续了他一贯的低调风格,以杰尼亚简约的黑色西装亮相首映红毯。



07 《盒子里的羊》


是枝裕和继《怪物》后的首部长片作品,讲述一对失独父母购买仿生人试图重建家庭的故事。绫濑遥在片中饰演母亲,首映当天恰逢小演员桑木里梦的生日。影片在场刊评分中表现平平,科幻议题被认为相对不够新鲜。绫濑遥在本届戛纳红毯身着两套巴黎世家,展示出清新又有点冷咧的日系风格。



但作为名导的探索之作,或许依然能够吸引不少票房。影片中饰演仿生人儿子的小演员桑木里梦,在红毯上略显羞涩的模样与片中的角色形成了微妙反差,他的表演也被部分评论认为颇具灵性。



08 《向往的冒险》


评审团奖颁发给了德国导演瓦莱斯卡·格里策巴赫执导的《向往的冒险》。影片讲述了一位居住在保加利亚、希腊和土耳其边境的女性,为了帮助朋友而卷入一项特殊交易的故事。格里策巴赫是柏林学派代表人物之一,此次获奖被不少评论者视为戛纳对德国作者电影传统的一次确认。


09 《米诺陶》 


俄国导演安德烈·兹维亚金采夫的《弥诺陶》摘取了评审团大奖。他此前曾凭《利维坦》和《无爱可诉》两度入围戛纳主竞赛。此次《弥诺陶》讲述了一位成功公司总监在日益动荡的世界和不断加剧的企业压力下,其精心构建的生活逐渐走向崩溃与暴力。兹维亚金采夫延续了一贯的冷峻现实主义风格。遗憾的是,导演本人因故未能出席本届戛纳,奖项由制片人代领——这一缺席本身,也成为本届戛纳受关注的话题之一。


10 《我们的救赎》


最佳编剧奖颁给了《我们的救赎》的编剧兼导演伊曼努尔·马雷。影片以导演自己在维希政府中担任官僚的祖辈亨利·马雷为原型,讲述了二战中一个“法奸”的故事。在当下法国社会对历史记忆持续反思的语境中,这部影片的获奖本身就带有某种文化表态的意味。


最近在听一些戛纳电影相关的播客,试图寻找关键词或者一些打动我的地方。很喜欢波米在四季办公室评价《突如其来》所用的标题:拥抱偶然,才能想象。


我想这也是我们最渴望,电影能够赋予我们的东西:重新寻回想象的能力,在一成不变、不断下坠的生活中,找到偶然的惊喜。本届戛纳或许没有诞生下一部《寄生虫》,但它依然留下了一些值得被记住的面孔与瞬间。


戛纳结束至今也快一周了,主编催我交稿之时,我一直说快了快了,但其实已经卡壳好几天了。


怎么收尾,是我强迫症发作的触发点。毕竟作为一个始终讲述品牌文化与品牌策略的内容机构,我们很少从电影这个维度讲内容。


昨晚冥思苦想之际,走到了楼下的面包店站在柜台前等店员取面包的时候,忽然觉得戛纳大概就是这样一枚酵母。


《面包和汤和猫咪好天气》剧照



面包出炉了,我咬下第一口。我想,看起来陷入注意力困境的戛纳,在当下对于我们、对于品牌仍然有意义:因为这场盛会让我们相信,好的风物需要假以时间,等待发酵的香气。Laststyle





撰文 Kenny

责编 YEE

版式 Riley&Berry

图片 戛纳电影节官方、品牌官方